初晨冷气肆意,目之所及皆是大雾。起雾了,白森森的雾细如尘埃,探出手来,湿气与凉意在手中细细炸开。 白色的车融进这大雾,不敢开快,还将双闪打开。这辆车原本洁白,现在灰旧。在车里看这非灰非白的大雾,好似人短暂的一生。 二十岁,一辆洁白的车要上路,路上尽是这样的迷雾,那时自以为车灯擦得很亮,那时也自以会走上条条都能通罗马的康庄大道。那时大家开车都喜欢肆意超速,生怕落后。那时路上有很多人,给我说了很多话,可是我开的很快,一个也没听进去。那时候路上也有很多人开车,有的好勇斗狠,有的四平八稳,有的慢慢悠悠,有的停滞不前。 后来车开进了羊肠小道,自以为擦得很亮的车灯却没看见雾后的南墙;总是看向路的尽头却忽略了扎胎的铁钉;急功近利超速后踩下刹车却为时已晚;沿途风景迷人却忘记了路人的劝告,也忽视了前方的路标;偏离了目的地,陷入泥潭,不能自拔。 自那以后,同样的迷雾,车变旧了,变脏了,不再那么洁白如初;同样的迷雾,车灯亮了,眼睛低了,不再关注路的尽头;同样的迷雾,车在该加油的时候加油,该保养的时候保养;同样的迷雾,车越开越旧,也越开越稳;雾渐渐散了,车也恢复了速度,始终驶向目的地。 晨末雾散,乍暖还寒,太阳又照常升起,前路依旧蜿蜒,一辆辆车又踏上了旅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