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寒 春寒料峭,正是万物开始复苏的最佳时节,但在这初春里却埋藏着一丝丝凛冽的寒意,让想要冒尖的植物们不再挤破头皮冲出地面,让想要体味美好春阳的人们神色一紧,整个初春时节好似按下了暂停键一般。 中午被融化的冻冰,夜半又悄然凝结在屋檐之上,化作一根根晶莹剔透的冰锥,仿佛是冬日遗留的馈赠。走过街头巷尾,几处矮房的屋檐上还有水滴滑落,形成了一道道细长的冰痕,宛如古老的画卷上细腻的线条,为城市的一角增添了些许意境,同城市的其他事物共同组成了这幅和谐的美景画。 清晨的寒风轻拂过每个人的脸庞,带着丝丝刺骨的寒意,让行走于街道上的人们不由加快了脚步,只恨速度不够快,不能早一点到达温暖的室内去。而裸露在房檐上的水滴们只能随风在空中摇曳,最终坠落在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而后化作无形的水汽,与晨光交织在一起。 巷口的阴暗处那被阳光遗忘的地方,积雪有些不甘寂寞地蜷缩在墙角,尽管已被些许融水侵蚀得灰扑扑的,却依然倔强地保持着形状,仿佛还在诉说着冬日的严寒,却终归难以逃脱春日的暖阳,也许不久后,那隐藏在阴暗处的堆堆积雪、寒冰将不复存在。 老裁缝、老锁匠们在寒风中咳嗽着,手中的动作不停,在这寒冷的春日里,与马路上来往的车辆交织成一色,诉说着城市的历史,与远处现代化的高楼大厦相映成趣。 街道旁的早点铺里,热气腾腾,人们将手笼在铝皮锅边取暖,豆浆的热气在他们的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,仿佛是大自然的馈赠。 黄河边上的柳条虽然依旧枯瘦如笔锋,但新抽的芽苞却慢慢开始在寒风中鼓胀起来,像是襁褓中的婴儿紧紧攥住的稚嫩手指。晨跑的人们在公园奔跑,他们呼出的白雾与河面上的霭气相融,运动衫背后洇开的汗渍,是春寒中最为生动的印记。 午后,阳光终于穿透云层,冰棱坠地的声响唤醒了沉睡的大地。那些裹着绒毛的花苞慢慢松开拳头,露出内里月白的掌心。老人们说这是倒春寒最后的戏码,就像老戏台上青衣甩出的水袖,看似冷冽,却在末梢处藏着温软的暗纹。